《太傅说他后悔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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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元阙严肃的面孔,姜渝安抚道,“无妨,我有分寸。”
她目光扫向一望无际的密林。
姜越和宋延都在她身边放了人,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,但一定在暗处。
她不会有危险。
听到动静,很快这处围满了人,徐静然朝姜渝身边靠了靠,“江姐姐,他们人多……”
姜渝扫了眼人群,“有谁愿意和我组队?”
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,谁也没想到,率先站出来的是孙月西,“我来。”
她瞪了姜渝一眼,“虽然我看你不顺眼,但更看不惯他们一群臭男人欺负女子。”
她不喜欢姜渝,明明就是一个奴婢,就因得了宋延青眼,就声名大噪,不仅能自由出入宫围,还和她们一起学习。
这衬得她们这些官家女子像个笑话。
尤其是她,堂堂三品大员家的女儿,生生低了一等。
姜渝点点头,“还有吗?”
徐静然也颤颤巍巍地举起手,“我……我也试试。”
陆陆续续又站出来两人,加上姜渝,一个五个,还是比男子组少了三人。
元阙见拗不过她,只得退而求其次,“可以,但我必须跟着。”
姜渝不置可否,李暮却皱了皱眉,他朝几个死党使了个眼色,几人会意,不动声色地点点头。
所有人准备就绪,姜渝伏在马上,目视前方,姿态不像生手。
令旗挥下,两匹马如利箭疾驰而出,剩下的因为不熟练在原地打转,而元阙的马因为有几人操作不当,把他困在了原处。
等他再抬头时,马场上已经看不见姜渝的身影,他们入了密林。
身着墨绿锦衣的男子和同伴对视了一眼,指缝间出现一根银针,狠狠扎向身下之马的脖子。
马儿吃痛,长声嘶鸣,双蹄高扬,在那场中横冲直撞,马背上的人一个个被甩飞出去,倒地哀嚎。
现场一片混乱,绿衣男子抱着脚惨叫起来,“痛,好痛,元先生,我的腿要废了,给我请太医……我要太医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要!”
原本打算去追姜渝的元阙皱了皱眉,不得不调转马头回来。
林中,姜渝落了单,李暮那边却进来了三四个人,他们将姜渝的马围在中间,眼中兴味盎然。
“我一开始就没想和你比马术。”李暮拽缰绳意味不明,“身有疾者不能参加科考,若是你在这里不小心伤了……”
说着,他猛地倾身上前,伸手探向姜渝脸上的面纱。
父亲说,这丫头身份有异,从入学开始,江渝就天天戴着面纱,他倒要看看,这脸有多见不得人?
姜渝双脚夹着马肚,身体侧仰,险险躲过了他的攻击,可面纱却被他扯掉。
她顺势一滚,单膝着地,抬袖住遮住了脸,可李暮离得近,还是看见了。
他双目圆瞪,俊秀的容颜上染上惊恐,嘴唇哆嗦,“你……你的脸和陛下……”
姜渝冷声打断他,“你若想死在这儿,尽管嚷。”
李暮双手握成拳,对身后的几人吼道,“守住路口,别人任何人进来。”
几名纨绔不明所以,但跟着李暮混了这么久,也知道他的性子,立即调转马头守住出口。
李暮翻身下马,双腿落地,“草民无意冒犯,还请您恕罪!”
撞破了一桩秘辛,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出这片林子,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当今陛下,但恐怕都与皇室有莫大关系。
姜渝疼得眼前发黑,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。
膝盖怕是肿了。
李暮没听见她出声,咬了咬牙,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,“今日之事,是草民自作主张,与李家无关,草民自愿赴死,还请别牵连草民家人。”
不管如何,他都得赌一把,赌眼前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,如果他死了,事情就在他这里终结,李家也能安然无恙。
至于杀江渝?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进的密林,江渝死了,不仅是李家,今日帮他的人都会受到连累。
说完,他扬手将匕首挥向脖子,姜渝气得脸都绿了,低吼道,“慢着!”
匕首堪堪擦过脖子,带出一条血痕,李暮低垂着眼,不敢去看她的脸,“您有何吩咐?”
能活着谁想死呢?他今年才十九岁,还有一年才及冠。
姜渝提着腿小心翼翼靠坐在树根上,“谁排你来的?你试探我有何目的?”
“无人指使,是草民好奇心重,想看看您面纱下的脸是何模样。”李暮顿了一下,补充道,“草民仰慕兄长,您在宫学处处压兄长一头,兄长因此萎靡颓废,我也想帮兄长出口气。”
他的话说得天衣无缝,完美解释了今天行为的动机,可姜渝却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今日的场合明显是经过精挑细选的,不像是临时起意。
如果只是好奇和出气,不该这么谨慎才对。
姜渝盯着他看了片刻,这几日,在姜越和宋延的疯狂灌输下,她已经背熟了宫学所有人的资料。
她回忆着关于李暮的信息,道,“我不信你。”
她曲起食指,放在唇边,发出一道短促清脆的声响,两道人影同时落在她身前,都是黑衣劲装,干净利落。
两人单膝跪地,“主子。”
姜渝沉吟片刻,这是姜越送她的暗卫,她用起来毫无负担,她问,“你们可能从李尚书府中悄无声息带走一个人?”
两人对视了一眼,其中一人道,“可。”
姜渝挥挥手,“去吧,把李府的秋姨娘带走,好生安置。”
李暮差点没忍住冲了过来,但好在还剩了几分理智,咬着牙,死死跪在原地。
秋姨娘是他生母,他学习、听命于父,都是为了他母亲,如果眼前这个人控制住了秋姨娘,就等于捏住了他的命根子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他得让她相信,自己可控。
痛劲儿稍缓,姜渝拍了拍衣摆起身,蹦到李暮面前,“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?”
李暮会意,以头触底,“草民以后唯您马首是瞻。”
姜渝低头看着他,“朕从来不信无缘无故的衷心,只信能握在手中的筹码,你若有用,你和你母亲都会安然无恙,富贵余生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一下,“若阳奉阴违,起了不该起的心思,透了不该透的消息,也别怪朕无情。”
她借用了姜越的身份,不这样,震慑不住李暮。
她弯腰捡起被李暮撤掉的面纱,当着他的面,慢条斯理地带上。
正巧这时,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,是处理好受伤学子赶来的元阙。
他翻身下马,几步走到姜渝面前,“出了什么事?”
姜渝捂住膝盖,一副虚弱无力的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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